長春藤的少女 第一集:生命發現 成長變數

(Family Community : Story of Glory Hom)
長春藤的少女, 譚文筠, 成長, 夢想,

第一章: 生命發現 成長變數

生命的誕生, 生命的成長, 以致生命的終結原來如此的相似, 也如此的獨特; 除了天天吃吃, 玩玩, 走走外, 還擁有很多很多的玩具, 書本, 朋友, 滋潤著這生命成長健全的是父母的愛, 形形式式的夢想, 與成就, 造成我們每個人的不同, 除了相貌外還有我們的回憶...............

場景: 某天(醫生發現她的血壓很低, 在急忙吩咐護士拿血糖包來)那天(一樣的場景, 但牀上的是她媽媽臨盆的痛苦; Glory 生下來的那一刻就開始了她自己的痛苦) , 她的成長充滿挑戰, 她的經驗造就了她的緊強的性格, 她的體會造成了她處人處事的不同.


第一場:

場景:

那是美國紐約最有名, 也是世界頂級專門只醫治癌症的醫院, 他們開始了才不到一年最前衛的急救加護病房中, 可隨時轉顏色加密的坡璃牆外, 特別的看護正忙著填寫病人的每小時身體情況的數字報告; 在陰暗的加護病房內, 牀頭上的各種顯示器, 心臟, 血壓, 血液的含養量, 都十分平穩, 內中躺著一位少女(廿二歲) 的譚文筠 Glory , 她睡在醫院的病牀上, 啲噠啲噠聲伴隨著她與父親道別的話, 很平靜, 但很清晰, ….


女兒: Daddy 我真的盡力了,…(講完眼角流下一絲的淚珠)

父親: 安慰著她, 我知道, 這八年來那次手術? 那次化療, 你不是盡全力應付, 你都做得很好, 醫生, 護士Daddy, Mommy 都給你滿分.

女兒: 我覺得我一生都好痛苦,

父親: 聽到實在心如刀割, 真不知怎樣回答, 你沒有選擇的餘地, 我們便將你帶來這個世界, 你也沒有選擇的餘地, 身上便帶著我與媽媽的遺傳因子, 你從無埋怨, 也從無氣餒 , 默默地忍受了八年漫長的癌症治療日子, 父親突然想到, 她最愛大學校園的日子, 所以安慰她, 也轉移她這痛苦的思潮, 你在大學那幾年不是過得很開心嗎?

女兒: 那也是…(她開始再次露出平日那單純的笑容)

女兒: 媽媽呢?

父親: 她今天仍在醫院上班, 她請了假明天會來看你的,

女兒: 她很失望地自言自語地說: I don’t know I can make it Today.

父親: 立刻打手提電話給媽媽, 接通後遞過電話給她們談

女兒: Mom, I just want to tell you, I love you Mom……..她有氣無力說

他母親一聽她的語氣便心裏有數, 是時候了, 她立刻向醫院的上司請假, 告知他們, 女兒病危, 要趕去見她最後一面, …..在車上一邊流淚一邊回想起廿二年前的往事,

第二場: 文筠出生的那天

場景轉到廿二年前荷蘭阿姆斯特丹的六月23日, 爸爸在車上趕著去看文筠來到世界的第一眼, 他一個箭步跑入St. Luica 聖路加醫院, 見到母親與女兒, 當父親抱起她時, 她的眼還未掙開, 他摸著她的頭, 從她出生那一刻開始, 文筠就已經是Daddy’s kid, 他抱著她長大, 拋起她玩樂, 拉著她走第一步開始, 她的人生路已走得不易,我依稀還記得她叫我們第一句Daddy, Mommy 的時刻, 那是一個奇妙的宣告, 從心底裏的確認, 那是一種無法取代的關係, 每次遇到困難, 她總會躲在我的腿後, 抱著我的腿, 每次想知的東西, 總會拉著Daddy 問個不停, 睡前要拉著Daddy 講聖經故事, 禱告後才肯睡; 因她不斷問, 爸爸又知無不答, 慢慢便建立了一種緊密的父女情, ..............

記得她成長的發問包括:

Daddy 你同 Mommy 點解要生我出來?

(石頭爆出來, 路上拾回來的那種謊話她一聽就知是假的, "你是Daddy Mommy 愛的結晶, 也是我們愛的延續, 夢想的繼承....雖然在一個只有幾歲的小孩不會真真的明白, 最少她聽得出那是很有道理的真話, 記著它, 日後活得有目標.")

Daddy 點解我會是中國人卻在荷蘭出世又住在美國?
(我也常從她的問題反問她問題, 轉個角度教她, 中國人為何不可以在荷蘭出生, 在美國居住, 相信她是開始意識到自己的國籍, 膚色身份與周圍的人不同, 我會給她肯定我們作為中國人是一種榮譽, 世界各種的民族也應接納, 極端的愛國主義也只不過是自卑感與惡霸小孩山頭主義的擴大化吧了.她也不一定知我講甚麼, 不過種覺得Daddy 的話有理.)

Daddy 點解我同學的眼睛會藍色, 頭髮是金色?
(你去比較他們, 你覺得她們更美是嗎? 你估計她們看到你會不會回去又跟她們父母說為甚麼我頭髮不是黑色的? 我們人總是不知足, 你想給人看見更被人喜歡是嗎? 給你一個袐訣, 不用化妝, 不用染髮, 記著:"你要人見人愛, 便要見人愛人." 人與人交往很微妙, 你見他第一面就從前面討厭到他後面, 他也一定感受到的, 同時他也有一種自然反應討厭你啊! 若你見他第一面便表現喜歡他, 有善意, 他也必定喜歡你. )

Daddy 點解我不可以去MiHaul (她的小學時一位好同學--美國人)家玩過夜?
(不是不可以, 是你這年紀還未可以, 到你十二歲之後再講吧, 你沒有站我們的角度看, 也未看出自己的智力未成熟, 自制力未夠, 自我保護能力不足, 在父母的監護下出甚麼事, 我們會一生難過.....)

Daddy 點解May (她初中時的好同學一位美籍蘇聯人)的父母要離婚?
(我知道你不少同學父母都有離婚, 子女在兩者中間常感到自己是罪魁禍首, 這一點是看得太表面了, 每個家庭每對夫婦都有他們一大堆獨特的問題才會以離婚收場, 你去培她過夜談談心事, 幫她解開她的心結吧, 你不會改變她父母的決定, 但最少你可幫May 從不同的角度看見, 不是她的責任, 也不是她做成的.)

Daddy 點解人與人那麼多鬥爭?
(人與人, 國與國都有良性的競爭與惡性的鬥爭, 無日無之從無停止過, 是良性還是惡性不在對方, 是在你自己內心,....)她也常抱怨我太多道理, 當然她的問題我也不是盡都能答的.

Daddy 點解人要死? 死了會點?
她問我這問題時, 她只有四五歲, 這是她第一次面對親人的離世.....那時我們回到香港, 爸爸在教會作牧師, 媽媽在浸會神學院图書館作館理員, 間中也有在家附近的老人中心作Part time, 我突然收到姐姐的來電, 她哭著說: 宗顯, 她丈夫患了腸癌, 醫生說是第四期, 大約只有半年的壽命, 我姐姐有一女兒比文筠小幾個月, 她們常在一起玩, 常一起跟家人去飲茶, 自然家人喜愛將他們作比大較,(誰比較肥, 誰比較好看, 誰比較讀書聰明, 誰比較聽話.....) 宗顯舅父在她心中是一位一百八十磅的巨人, 經常在她與表妹面前表演他的力大無窮, 如單手舉起她們兩人, 所以文筠很喜歡這姑丈, 誰知發病後在醫院再見時已不到一百磅, 連講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只不過短短數月, .......在病牀上宗顯問我, (因我是牧師) 他說: 雖然我是基督徒, 但我可不可以從這裏跳下去自我解決, 因真的很辛苦, 很痛呀! 真受不了啦........他臨死前的眼神動作更叫文筠一生難忘, 他極力提起他的手, 指著上面, 好像看到甚麼似的, 在舅母的耳邊似在說: 有天使來接他了.....
這就是文筠最早認識的死亡與癌症. 小孩子雖然很快淡忘這些不愉快的經驗, 但這生老病死的事實與恐懼已深印在小孩的內心深處了.

表妹與姑母要離開這個傷心地, 移民美國, 在機場上文筠又要與表妹別離, 生離死別她幾個月內都經歷了, 平時她們一見面總是笑個不停, 玩個不休, 但那時她倆離別時反而沒有甚麼話, 只親手遞給表妹一個小小毛公仔, 人內心很奇怪, 越痛越說不出來, 越苦越哭不出來, 越是關心越想表現漠不關心, 表面越平常, 內心的創傷越深刻......

人生之中有些重要的消息因你等了很久很久, 最終來到時你已沒有很大的激動, 相反有些生命中重要的消息, 它突然而來時你也痳木地不知如何回應.

一天回家時才發覺美國領事館的移民通知信, 太太連信都沒有打開就這樣放在桌上,
太太問: 怎啦! 排期輪到了? 又要搬啦? 從歐洲回香港不到五年, 生活工作好不容易才安定下來..... 結婚以來平均我們每兩年搬一次家,
文筠興奮地問: 要飛去表妹那裏嗎? 那裏讀書有沒有香港那麼多功課的....
爸爸回答:是, 始終要去的, 我們是家族中最後一家移民了, 你曾祖父近一百年前己從台山被賣到美國作義子了, 你媽媽家人也全在美國, 為了你將來的前途, 當然是要去的. 我都記不起是等了五年還是十年了, 就這樣草草向朋友同事, 教會好友道別, 揮手進入機場禁區, 踏上了我們人生中一個新的一頁.
第一次見祖父母
到了紐約進到曾祖父家才第一次見到文筠從未見過己有八十歲的曾祖父母, 我們還在教她說Great Grand Pa, Great Grand Ma時曾祖母特別教她, 我們台山人應該叫, 伯公, 伯婆, 甚麼? 文筠從未聽過台山口音的廣東話, "八公, 八婆? 這不是罵人的話嗎? 怎麼要我罵你? 每次文筠這樣叫他們時大家都笑起來, 第二天的清早, 文筠很好奇怎麼伯婆一早便跟鄰舍大大聲講話, 而且用台山話跟美國人講, 那老外似乎又有回應的, 伯公靜静在她背後, 輕聲的說: 她多年來都是這樣, 雖然來了美國生活仍幻想著自己在台山的鄉村, 她在前後園種的瓜菜收成時便會派街坊, 自然人們認識她, 雖然大家講不同的話, 不過也明白她只是善意的打招呼.
第一次在美國上學
始終五六歲的小孩對新環境, 新朋友比她祖母會適應得快, 不到半小時, 她好像已跟那些美國小孩子好像認識了很久的模樣, 一起跑, 一起笑, 我也好奇她不懂英文怎跟他們溝通呢? 遠遠看看.....啊! 原來她在模仿他們說話, 同學們問她 What's name? 她又說: What's your name? 同學們問Where you come from? 他又回答Where you come from? Don't be an copycat. Don't be an copycat. 叫大家都哭笑不得, 他也與他們一起大笑, 就這樣, 一天一天她的英文講得跟美國人一樣, 無半點口音, 佷快文筠回家傾向要跟我們講英文了, 怎辦? 我見得太多ABC(American born Chinese) 身為中國人亳無半點中國文化傳統的思想觀念, 這種黃皮白蕊的香蕉人也有他們的悲哀, 白人社會不會完全接納他們, 中國人社會又與他們有距離, 所以我與太太決定, 每次她跟我們講英文時, 我都要她用中文再講一次才回答她, (repeat again in Chinese please.....repeat again ....) 有時她有點生氣, I really don't know how to said it, 那好你用英文講一次, 我教你用中文講, 又苦心地每週帶她去唐人街上中文課, 但每次下課她總投訴那些老師跟平日學校的老師不一同, 老師一上堂就看學生是敵人, 小學生上堂要像要點軍校上堂, 連學生要去小便也不准, 所以讀了一個短時間又停了, 最後我們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 給她看中文電視劇集, 結果沒有多久她的中文流暢多了, 連香港人的地道港式口語也會.
第一次踏入屬於我們的新居
兩層前後花園的美式獨立小樓房, 她終於有屬於自己的房間了, 開心得樓上樓下後花園到處跑, 好像在發夢, 真的買了房子? 購買新屋已花光了我們的現金, 最後竟要變賣了一個荷蘭友人送給文筠的銀幣, 一起去McDonld 吃晚餐慶祝我們新居入伙.
第一次醫生說----對不起, 你女兒腿上的是惡性腫瘤
那時她十四歲, 一天她回家向我投訴 Daddy 我的右小腿很痛,
我回答:是你成長的 Growing pain嗎?
她說: 不是這次痛法不一樣, 像骨內有甚麼東西在剔動的痛法, 且有腫,
我想也許是踫傷那裏吧了, 好吧, 明天帶你看看家庭醫生,
在醫生疹所, 醫生仔細看了, 摸摸, 最後寫了張照X-ray 的醫生紙甚麼也沒有說, 看了再講吧, 當天便去照了, 文筠照了出來時奇快地手上已帶著x-ray 片, 那照的人跟她出來說片中有個很大的黑影, 你們要立刻去見醫生, ........一聽心知不妙, 立刻回到家庭醫生的疹所, 六點多醫生看了那片, 說是個腫瘤立刻寫醫生轉介紙給我們, 說要到我們家附近的一間醫院癌症科某醫生進一步確診, What? 癌症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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