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幫我奪回叛逆的兒子(上)

(Family Foundation : Gospel Corner)
上帝, 叛逆的兒子, 信徒見證,

采訪:《境界》有聲版主持人 文君

受訪嘉賓:盧紅

孩子的叛逆讓我苦惱

文君:今天我請來了一位媽媽,她的孩子正處於青春期階段,盧紅。

盧紅:我的兒子今年15歲,他目前在美國的一所寄宿高中讀書。

文君:很多人說,中國好像應試教育強一些,國外素質教育強一些,所以是不是到國外之後,做父母的會更輕松?

盧紅:我覺得孩子的問題並不是教育體制本身的問題,根本在於從小習慣的養成和品格培養。

我經曆了孩子從小到青春期的轉變,如果我們只關注孩子的行為表現,比如學習成績如何,是不是乖,就會產生很多焦慮。我覺得最主要的其實是父母和孩子之間關系的建立,這些基礎打好了,其實我們根本不用擔心孩子的表現。

文君:你初為人母時,和孩子關系怎樣?

盧紅:很糟糕,當時我並沒有准備好成為一個母親,我把他當成一個負擔,希望我愛他,但那時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去愛他,也不知道用什么方式表達我的愛。

文君:你遇到過什么問題?

盧紅:比如他會非常叛逆,他從3歲到10歲這個階段,隨著年齡的增長,個人意識的增強,他越來越不聽我的話,我說一句,他就有十句在等著我,而且我根本沒能力反駁他。我印象特別深的是,有一次我匆匆忙忙約一個朋友談點事,晚上要帶孩子去練冰球,時間緊張,我就請朋友來家吃飯,因為朋友家和去冰場順路,我就和孩子說,你可不可以先換好護具?這樣我和朋友可以先吃點飯,兩件事情都不耽誤,他當時正在看動畫片或做其他事,在我看來順理成章的事,可他就非常不認同,說我為什么要先換衣服?

文君:這好尷尬。

盧紅:朋友覺得因她的到來造成了我和孩子之間的沖突,非常內疚,我感到很沒面子。當時我沒有用武力,但用了語言暴力,強制要求我的孩子按我的決定和要求做,弄得很不愉快。

文君:後來呢?

盧紅:這件事發生時,我已開始接觸基督信仰,開始去參加團契,但還沒決志信主。後來我的朋友對我說,我那一次暴跳如雷,把她嚇到了,從來沒見過我那個樣子,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根本無法想象我會有那樣一面,因為我之前在朋友面前是一個非常溫柔的女生。

信主之後也特別巧,上帝的工作很奇妙,我們團契來了一位師母,她給姐妹們講親子關系,當時給我觸動非常大。她說,只有你和孩子建立真正的關系時,你才會對孩子產生影響力。

我和孩子的關系,竟然還沒有保姆好

文君:發生“護具事件”時,你兒子多大?

盧紅:不到10歲。

文君:那這9年多時間,難道你和他沒有建立真正的關系么?

盧紅:很遺憾,沒有。他一出生時,只有阿姨,我很注重他性格的培養,比如暴躁的脾氣,因為我知道我的脾氣其實不是很好,表面很好,但現在我知道以前內心有很多憤怒、苦毒、掙紮、糾結,在當時我沒意識到,只覺得你侵擾我了,讓我不快了,我的憤怒因你引起,不是我自己的問題,當然我不希望自己有這樣的憤怒,但我沒辦法控制。所以孩子一出生,我就很注重他的教養。

但當時我真是一個不盡職也不合格的媽媽,我很懶,我確實從一些育兒專家或書本學到很多育兒知識,但我是把這些知識教給我們家阿姨。我家阿姨高中畢業,還挺有文化的,我教給她知識,她來施行,外人看來,我家阿姨很好,她會管孩子,所以阿姨和孩子建立了很好的連接和關系,這個模式一直持續到孩子上小學一年級。

他上小學一年級後,我就開始發現問題了。他剛上小學一年級頭幾天,我會接送他。我印象很深,有一次我和他聊天,他說他將來長大他要買一輛法拉利,我說那法拉利上載著誰呢?他說,後排坐著爸爸媽媽,我就問那你副駕駛上坐誰呢?他說阿姨呀。

當時這句話,真的讓我太驚訝了。就在那一刻,我意識到我的教育有問題。從那時開始一直到他9歲多,我就開始更多參與對他的教育,可是和孩子之間沒有前面的連接,因為我從來沒有服務過他。

我沒給孩子做過一頓飯,我孩子3歲到6歲上幼兒園接送都是阿姨,雖然我那時不工作,也開車,但我想讓孩子從小學會吃苦,我自己又怕吃苦,就把坐公車去幼兒園的工作交給阿姨,那時對我兒子來說,我就只是司機。孩子要去遠的地方,我會開車送,而且是在和朋友約會之餘做的。我自己給自己規定,每周有兩晚,在孩子睡覺之前回到家,和他見一面,就是很形式主義。

從兒子6歲到9歲,我開始花更多時間和孩子在一起,但效果甚微。孩子的第一個叛逆期從3歲開始,一直到10歲,處於長達7年的叛逆期。在他9歲多,不到10歲時,我真的很氣餒,因為我覺得這三年我已盡了所有的努力,去愛這個孩子,他依然很叛逆,不順從,依然感覺不到愛的連接。

文君:我理解,你們之間沒有互動,他是不會向你打開的。

盧紅:沒錯。我印象非常深,在他不到10歲時,有一次,也是在和他激烈爭吵後,我看著洗手間鏡子裏的自己,心中暗暗有了一個對未來的判斷,這個孩子最多我能帶到10歲,之後我就帶不動了,我對他完全沒有影響力。當時我唯一能避免和他爭吵的方式就是避免和他見面,所以我早出晚歸。只要我見到他,就會發現他身上的問題,我就忍不住要指正他,就會造成他激烈的反對,就會讓我怒火中燒,這讓他進行更激烈的反抗。

語言暴力鎮壓失效,只能禱告

文君:這就是一個惡性循環。

盧紅:他的反抗讓我氣的快要爆炸,最後我只能靠言語的暴力鎮壓他,強制他來聽從我,以我對他成長過程的判斷,過了10歲,我的鎮壓就會完全失效,完全沒有意義。

就在那時,我開始接觸基督信仰,開始去教會,遇到那位師母,她說要建立親子關系,我真的很感恩,那時我開始學習如何和孩子建立關系,我意識到我是借愛孩子之名,實際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也好,彌補自己從小的缺失也好,並不是真正地愛孩子。這是我對比自己之前和之後的方法後最大的一個體會。

文君:就是你心裏的動機開始有變化了。

盧紅:孩子10歲之前,我沒有自己的成長,也沒有建立關系,我更多關注孩子的成長,如果他不成長,我就會橫加指責,其實沒給孩子做一個榜樣。後來你自己的成長加上建立關系和管教,就是真愛加真管,孩子的成長會是一個自然的結果。

我記得我在等飛機時偶然翻一本育兒的書,有一段話給我印象非常深刻,當你去管教孩子時,不要有任何的期待。短短的這幾個字——“沒有期待”,在我的心裏真是起了翻天覆地作用。我後來體會到,也許我們可以有期待,但這個時間點不是由我們來決定的,是由上上帝決定的。

那時我已接受了沒有期待,可是我做不出來。孩子不順從我時,我條件反射一樣,就會沖他發怒,發脾氣。所以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師母講的:建立關系。因為我跟孩子的關系已經破壞了,已經斷裂了,所以那時我的第一個工作不是管教孩子,因為管教的結果就是叛逆。

文君:都做了什么?

盧紅:我其實只做了禱告一件事。每次當我看到孩子有問題時,在我想要開口指出他的問題時,我就很快速的低頭,默默在心裏禱告,我就說:神啊,不管孩子有什么反應對我,我都不出聲。差不多長達半年時間,就是只有這一個禱告,因為這是唯一的方式,讓我可以修複和孩子的關系。

文君:所以這半年,不管看見他有什么問題,咱不說。

盧紅:說,但是我在說之間,我要先有一個禱告,因為我知道他會說什么。

文君:就是你要還是要告訴他這個事情的正確觀點,要積極的表達給他,但你不對他的這個反應做反應。

盧紅:沒錯,但是我對他的反應沒有反應,不是我自己能做得出來的,我太了解我自己了(笑),所以我只能透過禱告,我說神你幫助我,不對他的反應有任何的反應。

“教育孩子”其實是“教育自己”

文君:你剛剛說這樣的禱告有半年,但中間有沒有失敗過?還是會忍不住反應。

盧紅:基本上沒有失敗過。但真的很奇妙,可能孩子已經不記得了,因為對他來說那是媽媽態度的一個突然轉變。

我記得很清楚當我第一次這樣做時,孩子的眼神裏是一種驚詫,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因為他一定也是期待,我說完我的觀點之後,他用一種很悖逆的方式來反駁我之後,期待我像平常一樣一種暴風驟雨式的咆哮。

但他得到的是我的沉默。那時在心裏,我說感謝主,我知道開始有作用了,雖然這個作用只是還沒有那么明顯,但是在那一刹那,我就知道神在做工。他的轉變還是蠻快的,第二次之後,在我說完他,他的語氣就開始有緩和。他還是會反駁我,但不會像以前那樣用一種很仇視的眼光,很悖逆的聲音,來反駁我,他就變得有那么一點點溫柔,外人可能看不出來,但從我這個親曆者來說,我能感覺到當中的細微的一個變化。

盧紅:我就這樣一直堅持了有半年,開始跟孩子先修複關系。其實還沒有到建立關系。大概過了三個多月之後,我在團契跟姐妹們分享兒子的變化時,當時我自己還沒有意識到,我說我兒子變柔軟了,那姐妹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因為你變柔軟了。

那時我才意識其實神沒有改變我的兒子,神只是在改變我,透過我的改變,來改變我的兒子。所以在那一刻,我就知道,教育孩子真的不是教育孩子,是教育自己(笑),讓自己成長,然後去影響孩子。

文君:那接下來呢?

盧紅:那時我看了一本書叫《愛的五種語言》,那這本書對我的幫助非常大,這本書本身是講夫妻關系的,但我看過之後,覺得它對世間的任何關系,夫妻關系、親子關系,跟父母的關系、同事關系、朋友關系其實都是非常實用的,我開始反思自己,發現我願意給予孩子的愛的方式和我的兒子接受愛的方式完全不一樣。

文君:你的方式是什么?孩子喜歡的方式是什么?

盧紅:我的方式是我自己願意接受愛的方式,就是聊天、談心。兒子他最喜歡的方式是贊揚和被服務,就是我去服務他,他會感受到我的愛。

我發現這兩個是我特別不願意給的(笑)(完全錯位)沒錯,因為我發現,兒子從小很容易驕傲,就是挺覺得自己不錯的這么一個孩子。所以我很怕再去誇獎他,他就變得太驕傲了。那我就故意不去誇他,那服務呢,因為我懶(笑),我沒有服侍過他,沒有給他洗過衣服。這些都是阿姨在做,我做的就是司機,也是用我喜歡的愛的方式試圖跟他建立關系。就是跟他聊天,還聊得人家挺心煩的(笑),覺得好無聊。

所以那段時間,我就開始就把原來住家裏的阿姨改成小時工,開始自己參與服侍孩子,其實這是蠻辛苦的,因為我本來是一個完全不做家務的人,其實就是付代價,就是犧牲自己。

(未完待續,請明天繼續收聽收看《上帝幫我奪回叛逆的兒子》下集)

【境界回聲】

《複蘇的漸凍人》一文作者雷宇致《境界》讀者的信

親愛的境界家人:

你們好!感謝神讓我們在主裏成為一家人,謝謝境界給我這個可以為神作見證的機會,也謝謝嘉璿姐一直以來對我的鼓勵,願神記念他們的勞苦,更願一切的榮耀都歸給我們慈愛的天父!

不知不覺,我已回到家鄉半年之久,剛回來時,正值冬季,漫漫飛雪掩蓋路面,我足足在家呆了一個月都沒出門,感覺自己都快生鏽了,身體也越來越僵硬。但神的恩典就如春天的溫暖一般進入我的生命。

開春以來,我買了一輛電動三輪車,我可以自由馳騁。說實話,我從來都不曾想過像我這樣的重病的人還能騎車出行,但神就按著他的預備,為我奇妙地成就了這一切。

因這個方便的交通工具,我可以參加教會大大小小的聚會,領受神豐盛的屬靈恩典。教會的長輩和弟兄姊妹幫助我,呵護我,給我屬靈的牧養和生活上的幫助。不但如此,神還把更大的恩典賜給我,我參與了教會電腦組速記的事奉,而且還開始承擔主日學大班的教學工作。

按本相來看,我本是一個無用的工具,一個破敗的器皿,但神卻願意住在我的裏面,更新使用我,他是至寶,我是破敗的瓦器,然而因著他的內住,使我得著屬天的能力和榮耀。我雖沒有任何能力,但神將他自己的能力賜給我,讓一個破敗無用的器皿如今可以成為神手中能用的器皿,這真是神跡。

最近,有一位姐姐跟我提到了“冰桶挑戰”,我發現“冰桶挑戰”的初衷很好,它希望全世界的人們都開始關注“漸凍人”這個罕見的疾病,並能給予患者一些幫助。但活動不小心總會出現它的弊端——跟風。如果不能好好把握,一項公益活動的初衷就有可能被埋沒。

或許當你向別人提及時,人們只記住誰都參加過這個活動,或只聽過活動的名字,看似影響范圍很廣,但人們卻忘記這個活動的初衷是什么。當然,我也很希望大家能通過這個活動真正有效地關懷並幫助這一群體。只是,作為一個病人,我希望人們可以更多地了解患病之人的實際情況和心裏感受,然後再按著他們真實的需要給予關心和幫助,或許你一句發自內心的尊重和鼓勵遠比一桶冰水澆身要溫暖許多。

對於患病的人來說,身體的痛苦或許還可以忍受,但內心的痛苦卻像鎖鏈一樣捆綁著你,有誰能完全醫治你內心的痛苦呢?只有主耶穌!

因為他不僅是身體的醫治者,他也更是靈魂的醫治者。他要將你從心靈痛苦的捆鎖中完全釋放出來,他給我們真實的平安喜樂,是不因身體的好壞而改變的平安喜樂。因為耶穌愛你,為你舍命。我正在飽嘗主的慈愛,願你也一同蒙恩。

【詩篇107:20】“他(上帝)發命醫治他們,救他們脫離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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