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見證:流產的恩典

(Family Foundation : Gospel Cor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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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產,是一個聽上去就讓人傷痛的事情,是一個諱莫如深的話題,但這在上帝裏面卻分別為無盡的恩典,雖然死亡是事實,但是上帝是活的。

幾年前還在慕道的時候,一天晚上參加小組,一位肢體將我悄悄拉到一邊對我說:“不要再問她孩子的事情了,她已經流產了。”於是我沒有問,也不知道她當時的心情,但現在我卻期待別人來問我相關流產的事情,因為不是傷痛,而是恩典,既是恩典就想和大家一起喜樂的分享。很多肢體興奮地將剛出生的孩子照片貼出來與大家分享,其實流產也是恩典,也有喜樂,如果將之看為不幸,這和外邦人的那種“信上帝求好處”的心沒有分別。有限的人怎能測透無限的上帝所定義的“好”與“壞”呢?一如王怡在《天堂沉默了半小時》裏對《子宮日記》的影評中說的一樣“孩子的生命有意義不是因為順利出生,而是因為他有一個比出生或流產更高的源頭,那使出生有意義的,也使流產也意義”。因為詩篇139篇詮釋了這一點:

我的肺腑是你所造的。

我在母腹中,你已覆庇我。

我要稱謝你,因我受造奇妙可畏。

你的作為奇妙,這是我心深知道的。

我在暗中受造,在地的深處被聯絡。

那時我的形體並不向你隱藏。

我未成形的體質,你的眼早已看見了。

你所定的日子,我尚未度一日,

你都寫在你的冊上了。

我流產的原因是因為孕酮低,孕酮是維護胚胎發育的一種激素。懷孕兩個多月的時候,有一天發現微微的見紅,後來去醫院檢查,抽血的結果是孕酮低,當時做B超顯示還有胎心的。醫生給開了補孕酮的藥,但是只吃了一天,11月24日淩晨,進入感恩節,上帝讓我們體會了不同尋常的感恩,淩晨1點的時候,我的身體開始慢慢流血,我知道這是上帝給我們的結果了。那時我已沒有了先前的擔心,傷心,金鑫安慰說上帝讓這件事發生一定有祂積極的意義,而不是讓我們消極的承受。我們只靜靜的躺在床上,緊緊的牽手,不住的禱告,因為很是疼痛,我不住的呼求上帝。金鑫問我要不要去醫院,我覺得去醫院也救不活孩子了,他又問我要不要叫醒睡在隔壁的媽媽,我覺得這深夜裏還是不要吵醒媽媽為好,於是我們就一直安靜的躺著,我想等流完了就好了,現在知道這是個有些錯誤的想法,但正是這個想法幫助了我們。

早晨7點多我們才起來,疼痛已消失,但還在流血,我去衛生間,媽媽流著眼淚和金鑫在換被褥,口中在呢喃的責備我們為什么當時不把她叫醒,為什么不早些去醫院,看到媽媽流淚我也不禁淚如泉湧。因失血過多,我突然感到暈厥,剛說了聲“我感到頭暈”便倒在地上,媽媽和金鑫將我扶躺在床上,媽媽含淚喂了我紅糖稀飯,我這才睜開眼來,媽媽說要去醫院,可以查看身體是否已排幹淨,是否還要采取措施,於是我努力起來行走,我們打車去了市婦幼。

到了醫院掛了急診,醫生考慮都沒考慮就說要做清宮手術,又要求抽血做多種檢查,後來知道其實那些都是可以不做的,清宮也不是必須,可以輔以藥物排淨。醫生又說懷孕70天以上要轉到住院部才能做清宮手術,我們忙著辦住院手續,一直到正午,折騰了幾個小時才到住院部,我才能躺下,心想如果是個瀕臨死亡的人,掛急診也會耽誤時間,早已沒有了生命。一直到傍晚時,才有醫生來問我相關的病情,這還是陪伴我的鄭影幫我再三的詢問、要求、尋找才來的醫生。醫生說必須要做清宮手術,無法自然流幹淨的,否則後患比流產還糟糕,她既說了一堆醫學知識把我嚇得不能言語,又安慰我向我介紹說現在可以選擇在門診上班的時候做B超下清宮,對身體的傷害很小,做完手術後還得住院,掛三天抗生素。於是她安排我第二天下午做手術,讓我簽字,但是我說還是到明天再簽字吧,我再考慮一下。我忐忑不安的躺在床上不能入眠,我不能接受即將要施行的手術,又害怕醫生說的後患。金鑫安慰我,他說醫院裏魔鬼多,天使也多,既有魔鬼從那裏拉人下入地獄,也有天使接人入天堂,他說有上帝的天使在保護我們,他在我床頭和我一起禱告,我就安睡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距離做手術的時間越來越近,我心裏越加排斥,於是我們開始打電話給有過流產經曆的人,她們有些做了手術,有些沒做,這當然存在個體差異,也存在國內外治療動機的差異,她們大多的建議是可以先不清宮,觀察幾天後再複查即可決定要不要再做手術,但只是建議,決定還得我們自己拿。陪伴我的鄭影為我禱告,她說我們耽延了這么久,沒有做這個手術,是上帝給我們時間在詢問、思考、處理這件事,應該是不做的好。我感謝她的安慰的鼓勵!回憶一下確實如此,如果那天淩晨的時候我們來醫院,就只有急診,急診的醫生只要稍加恐嚇很容易就讓我們屈從了;再說淩晨時,醫院門診也不上班,無法進行B超下清宮,那樣強行清宮的手術對身體傷害更大,很容易造成子宮穿孔導致今後難以受孕。想到此我就感謝神讓我們當時能安靜不動,幸虧當時沒有來醫院,幸虧當時沒有叫醒媽媽,否則她一定催促我們來醫院。

我同時也在思考上帝的創造,上帝創造人有一套很精密的系統,也是一個平衡的系統,各機體會發揮功能從而達到免疫、調理的作用,不是一定要借助外力的幹涉才能保持平衡的,除非身體的機能因其他原因已造成失衡,才需要醫療手段的幹預。在古代,就說我們的爺爺奶奶和父輩的時候,施行清宮手術是很難聽到的詞,剖腹產更是少見。我在想是人類的罪惡把人的機能也破壞了,一個是在生產或流產之前被破壞,一個是在生產或流產之中被破壞,罪總是在玷汙上帝的創造。

就在我們打電話和沉默思考的時候,護士一次次的來催促我簽字同意手術,強行讓我掛電話,發手術服給我,威脅我說今天不做就只能等到下周一了,如果這期間身體出狀況,自己負責任,醫院不管。我說我還沒有簽字同意做手術,為什么發給我手術服,我堅定的告訴她們我決定不做清宮手術要出院,她們氣憤的拿來紙筆,讓我簽“拒絕清宮”,並署名和日期。

我簽了,我相信上帝創造的宇宙的秩序。

在等待金鑫辦理出院手續的時候,我走過醫院的走廊,觀看一個個病人,其中還有一個在悠閑的繡著十字繡,見她不那么痛苦,我便主動詢問她的情況,她因為胎停而住院,要等到下周一(當天是周五)醫生才給她吃藥流產,流產後再清宮,清宮後再掛抗生素。我聽後就感慨,又要清宮,又要花那么長不必要的時間,又要花那么多費用,我只住了一個晚上,只進行一些例行檢查,就花了1千元,如果施行手術加術後掛水我估計費用要達到5-6千元,可以想像這治療的主要動機就是為醫院營利。可是她沒有信仰,她只能任醫生指揮了。我建議她不要做手術,她不聽我的。

回家休息調養一周後,我們另去了一家醫院複查,結果是一切已恢複正常,無需再行手術。我感恩,想到上帝一切的創造是甚好的,順應祂的秩序也是甚好的。

經曆了懷孕和流產,說沒有痛苦和眼淚那是不可能的,其實我們早已把孩子的名字取好了,如果是女孩就叫“百合”,取意雅歌裏的經文;如果是男孩就叫“天國”,因為金鑫那時一直在傳講神的國度的信息。之前,我每天親切地呼喚她“小百合”,流產以後我聽到最多的勸勉是約伯記的經文:“賞賜的是耶和華,收取的也是耶和華”,這些我都知道,但這聽上去不免有些讓人覺得沉重和消極,顯得蒼白,而金鑫一直安慰我說上帝一定有祂積極的意義,不僅僅是主權的宣告,他的安慰與堅定給了我力量。我想我們是園丁,百合是花園裏最美麗的一朵花,縱使我們有萬般憐愛與不舍,但若是上帝要使用她,將她采走,對於園丁而言豈不是最榮幸的事嗎?況且她在上帝那裏要比在我們這裏好的多了。給我們最大安慰的是大衛的例子,當他知道孩子死去時,他卻趕緊更衣、洗漱、用膳、感謝神,恢複了平常的樣子,這就是他積極轉向神的表現。當我們轉向神的時候,真是滿有感恩和喜樂,因為照著世俗的憂愁是叫人死的,但神讓我們喜樂的總結這些經驗與大家分享,“他不能回到我這裏,我卻必往他那裏去”,確實如此啊。

從懷孕到流產讓我對上帝的救恩有了更多默想和認識。

在懷孕的時候我處處小心,極力保護腹中的孩子,這讓我想到我都如此愛我尚未成形的孩子,上帝豈不比我們自己更愛我們嗎?因為我們是祂的兒女,我相信祂比我自己更愛我,比我更愛我的孩子,而且祂的愛比我們能想到的還要深,還要濃。

流產以後更讓我體會上帝舍掉祂的愛子,為我們成全的救恩的何等貴重,當我失去孩子以後我才真正體會到上帝舍去愛子的犧牲之愛,也想起兩年前齊長老有一次在講道時講到救恩時打比方說“如果要有選擇讓我或者我的女兒死,我一定是選擇讓我死,絕對不會讓我的女兒死的……”這更讓我稱頌祂的救恩,也很快因著救恩之樂而喜樂、感恩!

出院後在家休養的日子是我格外感恩的,由於用眼不方便,所以一直在通過mp3聆聽《聖經》朗讀版,我從未有過如此充裕的時間來完整地聽《聖經》,之間也有了很多獨自的沉靜,我感謝上帝能給我這樣一個時間,很快就聽完了一遍《聖經》,感覺聆聽比閱讀更深刻、更寬宏,讓我對罪、對救恩、對教會,對前方的路都有了更多的思考和默想。

在這一個月子裏,讓我們從另外一個層面感受到離開父母,夫妻合一的美好。由於這段時間我們雙方的母親身體都不適,不能在身邊幫忙照顧,只有金鑫一人邊工作、邊准備講道、邊照顧我,我總是在廚房的窗戶往下看著他從車棚推出自行車,又趕緊到臥室的窗戶邊看他駛出小區,又看著時間在窗戶邊等他回來,等他買菜、做飯,吃完飯他又刷碗,看著他細心、耐心且開心的做這一切,我心裏感慨他真有主的樣式。我們的結婚戒指是對戒,是黃金的,但外面加了一些其他的物質使得戒指表面的顏色是白的,但我發現他手上的那枚戒指已經由於操勞、奔波呈現出黃色了,而我的依然還是白色。在此期間,我們也有更豐沛的家庭禮拜的時間,一起聊天訴說恩典的時間,我都把他每天的家庭禮拜分享錄音下來,他笑著說沒有必要,太正式了,我說箴言書裏提到“她覺得自己經營的有利……願她享受手所操作的”,我說我覺得錄音是有價值的,因為我很享受家庭禮拜的時間。

這一個月子裏也見證了我與鄭影的友誼。流產當天,我就聯系了鄭影,想讓她來陪我,幫忙在醫院裏照應,因為金鑫時有交費或其他離開辦事的時候,有個姊妹陪在身邊還是很必要的。她接到電話就立刻從仙林趕到醫院,樓上樓下為我詢問醫生、護士,拿化驗單、買帽子、便盆……,第二天早上,又從家做了好幾樣蔬菜帶來給我,還帶來了萍姐為我熬的黑米粥,她說醫院裏的飯菜硬,又沒有營養,她從仙林趕來就已很遠,還做了飯菜,可想她和萍姐起的有多早!吃著那些飯菜的時候,我的淚水流出來,喉嚨哽咽的不能下咽。出院後的每個周末,因為金鑫要去鎮江禮拜,鄭影就在每個周末現身在我們家裏,有時甚至推掉她和提摩太的約會,不遠百裏的從仙林趕來照顧我;有時周六她去鎮江和提摩太約會之後,當天又不遠好幾百裏的從鎮江趕來;有時她也把她和提摩太的約會安排在我們家裏,他們一起同工,為我們做飯,我和金鑫就被安然的服侍了。有一次她有監考,還要趕去鎮江,我以為她這次來不了了,沒想到晚上七點的時候,電話響起,她說“我在你家門外,請開門”,原來她已在門外,敲了半天門,我在房間裏聽《聖經》沒有聽到門響。我滿是驚喜的迎接她,因為趕路趕得太急她滿臉通紅的進入門內,馬上她又去了菜場給我買來了蔬菜、水果,還特地買了一大袋面粉、一袋紅豆、酵母,她用這些原料給我做豆沙包。看著她給我和面、發面、摶面,包包子,想著她一路的辛勞,我心裏暖暖的,其實她也很需要休息,很需要被照顧,而且她也正處於生理期,不宜接觸冷水,不宜勞累,她卻為我刷碗、和面,都在接觸冷水,蒸好之後,她拿來熱騰騰的包子遞給我,笑著說“剛出鍋的包子最好吃,你還沒吃過吧!”我雙手接住她給我的包子,心中一直向上帝祈禱感恩……當我在躺在床上聽《聖經》說到大衛和約拿單的情誼時,眼淚控制不住滑向枕邊……

經曆了這些事,我把想要和大家著重分享的信息簡列如下:

●請不要太忙碌,這個世界不值得我們把生命獻上,去委身於它,這個世界總是以忙碌來吞噬我們,吞噬著我們與神親近的時間,吞噬著我們的健康,我們的身體是神創造的,是神給我們的禮物,要愛惜這個禮物,為祂而活。

●夫妻尤其新婚的夫妻盡量多些獨處的空間,這是上帝賞賜的愛,細細品享,婚姻才越加有醇厚不息的愛。新婚同行也是為一起同工,一起服侍儲備能量。

●可以多了解、學習一些醫學常識,因為我們的教育中沒有普及相關的醫學常識,對於囂張的醫院我們無法自衛,身體是上帝精密的創造,我們通常卻了解甚少。

●盡量多學習一些建造家庭、孕育孩子的經驗總結,因為上帝是極其看重家庭;極其看重生養眾多,治理這地;極其看重教導孩童的。不是有了丈夫我就必然能成為一個好妻子,也不是有了妻子我就必然能成為一個好丈夫;不是有了孩子我們就必然能成為一個好父親和好母親。在家庭裏能擔當起合神心意的職份是不易的,尤其希望單身的肢體可以多與教會內的家庭交通,分享經驗而得造就,以使自己早日建立榮耀神的家庭。我們每個人在社會上的工作都是經過了中學、大學、實習、培訓等操練才能進入崗位,何況在家庭中的這更重要的崗位呢!

●新婚的夫婦和還沒有孕育的夫婦可以事先選購好的書籍學習相關孕育知識,並可與已經孕育的肢體交流分享經驗,建議新婚的夫婦盡量可以先調理、檢查好身體進入最佳狀態再考慮孕育,盡量盡上我們的責任,能夠輕車熟路。

●盡量少吃或不吃轉基因的食物,這會影響孕育,我咨詢了相關醫生和周圍的人群,現在近一半以上的人懷孕會顯示孕酮低,這與食品汙染和輻射汙染有關。以前的生活條件差,但是汙染少,孕育是件輕松的事;現在汙染泛濫,所以要多多注意,當然更重要的是要交托、仰望上帝,因為祂是創造、護理的主。

●如果知道懷孕,可以盡早去醫院抽血檢查一下孕酮和HCG的值,早期發現,保住胎兒的希望還是很大的,抽血對身體和胎兒沒有影響。只是建議,如果你願意憑著信心度過前三個月,願上帝來保守你。

●如果懷孕後有見紅現象,建議早些去醫院診斷,造成流產或出血的因素很多,不要緊張,緊張會加速情況的惡化。如果是流產,首選不是清宮,可以輔助藥物和B超來觀察身體的情況,如果必需要清宮也可以在觀察一周後再行手術,不是一定要在流產當時或流產後一兩天進行,也盡量在門診上班的時候選擇B超下清宮,可以將對身體的傷害減到最低。

●為什么醫院會強烈會要求清宮,其一,為了避免醫患糾紛,如果因檢查疏漏子宮內有殘餘會有嚴重的後果,醫院為了避免一次次檢查的麻煩和可能產生的後果便采取了絕對杜絕的措施,就是清宮手術,醫院也是很謹慎的,因為接受或拒絕這個手術是要本人簽字,醫院以此完全推卸自己的責任,而不管患者將來是否還能受孕。其二,治療動機不純使然,我們國家的醫療機構不是福利機構,不像有些國家,去醫院都是免費的,所以醫院越來越成了賺錢的場所也是眾所周知的。

●建議孕檢或建卡並非一定得去婦幼醫院,那裏人多,服務質量也會因此下降,由此診療的質量也另人堪憂,一些綜合醫院也是不錯不選擇。

●最後一個建議就是希望已經孕育的肢體或者其他的肢體有相關的感觸可以多多總結,一起分享,一起擔當,因為我們是同一個葡萄樹上的果子。

我只知道這么多,只能分享到此了。詩篇139篇是帶領金鑫信主的一篇,如今深深烙在我們心版上。128篇也是我們很喜歡的,以此結束,以對我們、對大家的祝福。

凡敬畏耶和華、

遵行他的人,便為有福。

你要吃勞碌得來的,

你要享福,事情順利。

你妻子在你的內室,好像多結果子的葡萄樹;

你兒女圍繞你的桌子,好像橄欖栽子。

看哪,敬畏耶和華的人,必要這樣蒙福!

願耶和華從錫安賜福給你;

願你一生一世看見耶路撒冷的好處。

願你看見你兒女的兒女;

願平安歸於以色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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